晏乐萦倏然又发觉了一点不对劲——
今日她穿了一身锦红苏绣牡丹裙,给两个小团子挑的也是同样的衣料,一样绣着牡丹。这会子在灯火下看几眼,才发觉他的衣袂上也绣着几株姚黄。
如此眼瞅着,倒真真像是一家四口,还吸引了街上诸多人的目光。
她心下暗自没好气,只觉得他是故意的,走得更快了些。
“阿娘,怎么了?”长安也感觉到她步伐加快,疑惑问道。
晏乐萦随口回:“走快些,阿娘饿了,回家再吃一碗浮元子。”
长安自然应好。
“雁雁,等等我。”身后传来季砚略显喑哑疲惫的声线,他的声量很轻,但晏乐萦还是听得清楚。
长宁倒是依旧心情很好,也随着喊:“阿娘,等等我们呀!”
方才较劲的一点心思,又渐渐淡去了。
她心底轻叹一声。
最终,几人并肩而立,一同往画舫而去,身影逐渐隐没于上元夜的灯火之中。
上元之后,年也算是过完了。
季砚不再有留驻江南的理由,加之春闱在即,翌日一早,他便向晏乐萦辞行。
不过这次,他们早有约定,让长安跟着他去京城一段时日,由太子太傅授课。若长安真想做太子,自然还是要在京城长待的。
晏乐萦也起了个大早,也是因为要送长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