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他的眼中满是温柔与期盼,好像真能化开所有的艰难险阻。
可事实自然不是那样。
放下回忆,晏乐萦话音一转:“民女离开京城的几年,根本无法从民间得知陛下的事……”
晌午之时,日光通彻,饶是红木荷花屏风遮住些许光线,一切依旧清晰可见。
晏乐萦能清楚地看到面前男人俊美的脸。
还能看到他赤。裸劲瘦的上身,那紧实而有力的轮廓线条,白皙温润的肌肤。
如此直瞪瞪瞧见个上身裸露的男人,方才还被他死死按在身前无法挣脱,她本该羞赧、羞恼,抑或是干脆些,换个思路,依着平常性子去欣赏就是了。
此时,她却再无半分旖。旎心思。
这副本该是完美无瑕的身躯,身形修长,脊背挺拔,肌肉线条不过分突兀,也不显得孱弱,劲瘦有力,生机昂勃,如他的脸一般,一切恰到好处。
却全被深深浅浅的伤痕破坏了。
“可也能想到,您…您那五年,必定过得很不好吧。”伤痕说明了所有,晏乐萦声含哽咽,轻眨眼皮,又一滴泪滚落,“毕竟皇位之争,自古是要见血的。”
季砚瞧着她的模样,咀嚼着她话中的含义,只觉得可笑。
她撇清关系的速度太干脆,与昔年当真像极。
季砚不应,她只得继续自顾自道:“……我没有。”
她这才看到对方微怔,但并没有抿唇。
他的怒意好像因此化解了一点。
“我从没有这样想过,我一直……都希望你好好活着。”她轻声,这句是真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