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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再问你一遍,你清不清楚这伤从何而来?”季砚似失了耐心,薄淡的眼眸流露不虞和一丝厌倦。

随着他的质问声,晏乐萦晓得他真的怒了,心下微慌,这次做了决断,“晓、晓得,应是…废太子,季淮。”

若再搪塞,恐怕事态当真不可控。

听到了想听到的答案,他的眸乍然深暗,晦涩不明,如会将人吸入其中的漩涡。

晏乐萦也有了片刻迟疑,毕竟她做不到猜测到对方的所有心思。

可也只能咬着牙,凭感觉去蒙,“民女还记得些昔年的朝堂风波,彼时,陛下也被卷入其中。可您尚在韬光养晦,不比废太子锋芒毕露,行事自是步步艰难。”

说着,她想起了更多往事。

当年她的姑母被指摄政,连带着微末官位的父亲也遭殃,可前朝所指荒唐,说他们一脉连党支持的是季砚。

季砚彼时无依无靠,那指控分明是空穴来风。

先皇查了又查,也只能查到晏乐萦与季砚关系密切,可也仅此而已。

姑母与她的父亲所支持的另有其人,此事平息后,大人们嘱咐到她头上,至多是叫她少与季砚接触。

可那时,她尚且懵懂,心存许多烂漫幻想。

她以为大人的事与她无关,就算短暂要与季砚疏远,只要风头一过,一切也会拨开云雾见青天。

季砚肯定也能熬过去。

甚至,她还曾天真地向季砚撒过娇,说待风波平静后,待她及笄之时,他一定不要忘记诺言来娶她。

那时候……晏乐萦想了想。

少年虽面露疲态,仿佛被近来之事折磨得疲惫不堪。

但他很快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