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雾织成帘帐,隔绝一切,外边窥不见任何东西。
但阿盈猜,老东西此时定不清醒,不然岂肯容亲孙如此低声下气,任天族威严扫地。
阿元说道:“此事并不简单是这位神尊的生死,神女分明知道,若是他沦入孽海,于整个神族不啻一场塌天大祸。”
阿盈含笑,意味深长道:“不,很简单,就是他的生死。”
阿元很快便领悟了她的意思,顿时生恼,却还是忍耐下来:“神族内忧动荡,魔族虎视眈眈,盈阙神女心怀苍生,岂不知天若坍塌,一方归来城,安能庇三界十方之灵?不如合天族之力,共救苍生于战火。”
阿盈揉了揉眉心,不由得发笑,默了片刻,敛容正色道:“生死可颠倒,干戈化玉帛。”
阿元皱眉问道:“何意?”
“死于神魔之仇,天地动乱的无辜者,生。而为神之尊、天之权而生的他,”阿盈抬手直指向云驾帘幕,“死。”
撂下这一句,阿盈便踏云而起,横越弱水,只剩阿元与空桑对立于弱水之滨。
空桑不敢发一语,掀起眼皮偷偷瞧了阿元一眼。
小太孙正怔怔地出神,也不知在想什么,反正不像动了怒。
空桑正着脸,斜着眼,忍不住地悄悄往那云驾瞥。
路过归来城时,阿盈只往里看了一眼,暗叹确实热闹,随后便往山上飞去。
她直接便去盈阙常呆的崖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