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地,阿盈瞧见风吹着一只火红的大蝴蝶在天上盘旋,红得像肃秋的枫林。
离得近了,才发现不是那蝴蝶盘旋不去,却是被线拽住,不得脱离。
是只风筝,栩栩如生的蝴蝶。
落在崖上,云在脚下散了。
往前,只见三尺大的雪堆成的小院,两间冰雕屋子,一片白玉菜田。
后面摆着一排柜子,比巴掌还小。
阿盈想,这大约是要放进屋子里的,不过得等盈阙做完了红笺子,收进柜子。
小院外,盈阙静静地倚在大石下,手里拿着毛笔,蘸着不知用什么捣的红汁水,细细地将刚雕出来的冰笺子刷红。
那只蝴蝶风筝便系在大石上。
阿盈凑过去嗅了嗅:“好香!”伸手也蘸了点红汁,放在鼻间,一个劲儿地嗅,却不小心沾到了鼻子上。
她左右张望一圈,并没看见别的人。
“找什么?”盈阙抬头便见她鼻间一点朱红,微微一笑,替她拭去。
“没什么!”阿盈满口否认。
盈阙不再追问,另说起:“山下的人种了梅花,我采了几枝,你喜欢,便叫空桑分你一袋种子。”
阿盈嗯嗯答应,试探着舔了一下,有些酸,也有些甜。
盈阙偏头看了她一会儿,见她仍像小狐狸似的,不觉又笑了一笑:“他们做了梅花汤饼、腌渍梅花,也给你装一罐
子。”
阿盈连连点头,又看着盈阙已做了一叠的红笺子,问道:“已然做得这般细致了,为何不再刻些字?”
盈阙答:“我记不得写的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