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玄笑了一笑,也没有挣开的意思。
阴魂傀儡逐渐围拢过来。
花玦背着花簌,步步后退。
当年西陵灯会,镇上灯市如昼,走在街巷里,火树星桥,鱼游龙舞,也是乌泱泱的人,海潮一般迎面涌来。
那夜人人脸上是笑,面泛红光,生机勃勃。
可是此时,他们脸上苍白,死气沉沉,眼里无边荒芜。
那一双双眼里,似有一座荒城,将花玦困住,困得他举不起剑,挣扎不动。
他只能一步步后退,直到身后也被阴鬼断路,退无可退。
背上沉甸甸的重量,仿佛不止是一个花簌。
花玦闭了闭眼,他清楚阿盈想做什么,也知晓若想带走花簌,这是唯一的法子。
花簌不能永远沉睡,她早晚要醒来。
他不是不明白,可他不能像阿盈一般,就这样去赌,山河宫输不起,神族不能输,否则苍生再无生路。
花玦睁开眼,欲要再施安神咒,可是尚未起手,便喷出一大口血来。
他习惯了似的,很快擦掉血,放弃再施咒,他极快地把花簌从背后解下,对面而坐。
他又将花簌双手拢合于盘起的腿上,再次伸手直指花簌心口,掐诀快得残影都看不清。
看着这一幕,阿盈莫名不安,不知觉地摩挲着伞柄。
阿玄瞥她一眼:“姐姐当心,别手一抖就收了伞,那我们今日便死在一处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