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她用力地捧着巫真的脸,一颗颗泪水从她黑白模糊的眼里滚落,从巫真的颊畔划过。
阿玄死死瞪着巫真紧闭的双眼,失声大叫:“你睁眼看看我!我叫父君回来了,娘你理一理我!你睁开眼!你不肯吗……我会让你后悔的!”
她动作太大,撞到了巫真掩在被中的手臂,一件物什骨碌碌滚到地上。
阿玄看去,是一块无棱无角的圆润石头,滚出去撞在石凳上,终于停下。
她捡起翻看,上面铭刻了一段她认不得的话。
虽认不得,不过她知道这是巫觋族的文字。她曾见巫真占卜的器物和手札上,也有相似形样的字。
不过这石头上的字迹不与那些相同,看上去生涩难看不少。
可怜巫真几次三番在梦中传信,枯烛残灯般的身体更添损耗,早已昏死过去,迷蒙不清,一无所觉,什么也问不了。
阿玄目光落在地上撑开的青木伞上,伞面上缠绕的红线骤然明亮起来,忽又黯淡。
她头一遭萌生悔意,悔不该早早将傀儡锥炼化。
不甘心地看了醒不过来的巫真一眼:“娘亲呀,即便是死,你也休想瞑目!我要你看着我!我要你后悔!”
阿玄收起石头,又捡起青木伞,收拢抱在怀里,转身出去。
花玦步步提防地靠近烬池,可是魔域里的防备处处松散,他不由愈发心惊。
直到烬池,也不见有看守,一路过来的巡逻魔军也能轻易避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