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阙将抚上花玦面颊,却忽然抽手推开他,背转身去,语声凄迷:“你妻,不在西山上……”
“那她在哪?”
“她在下山路,你回头可寻。”
她说的很是温柔,便像那些年萤烛照夜,西陵旧话。
花玦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原来阿盈已自下山,独自等候在大钟前。
盈阙在崖边站着,只等花玦放弃离去。她没有想让今日成最后一面,只是早在烂槐寺之约后,她已不得不将此后每一眼,视作永诀。
忽然,一个冰凉的怀抱朝她撞来,使她险些站不稳。
盈阙硬着心肠转身要避让开。
哪知这软绵绵的人没了支撑,眼见便要砸进雪地里,盈阙忙抱住花玦的腰,将他撑起来,让他挂在自己身上。
喊了两声,也不见应答,像是冻昏了过去。
盈阙静静地像木架子似的,任由他抱了半晌,温热的气息吹过她的后颈。
几根碎青丝浮起,又落下。
“装晕是没有用的。”盈阙轻声说道。
过了一会,盈阙又说道:“小狐狸在生气,不会听我的话来接你,我会把你丢下去。”
又等了会儿,沉闷的声音才从她的颈窝传出:“盈阙,你骗我。”
“嗯。”
“成亲那日,你许给我的今生之约,无论如何也不再作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