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吾喋喋不休地说了三天,衣食住行,事事备至。
盈阙没有说话,她没有力气说话。
昆仑山的勃勃生机和灵力从四面八方向她涌来,弥补她为救陆吾而抽取的自身生机,至于她体内那枚冰晶,早已在净火烧身之际耗尽。
她告诉陆吾,种在她身上的青莲,是开启封印于她体内神力的钥匙。危急关头,她提前破坏封印,才催出净火烧毁禁制,冰晶助她熬了过去。
陆吾才放下心。
“……呆萝卜头,你还不累吗?”陆吾再想不出要交代的事,终于叹了口气,“这么犟,以后苦头可就多了。”
盈阙从割裂的意识里挣扎出一丝清明。
累?不,不
累也不疼。
其实已经麻木了,随着昆仑灵气充盈她的灵源,什么东西也充斥了她的头脑,要将她的意识挤压出去。
三日来,盈阙一刻不停地为陆吾灌注生机,同时亦在抵抗着,不被侵噬意识。
陆吾一点没有觉察到,他忙着教盈阙,等自己死后,她应该怎么好好地过日子。
“快……就快好了……你再……等一等……”盈阙吃力地说道。
陆吾低头看了看自己被修补好的身躯,除了补不回来的骨,好像真的就快好了。
陆吾忍不住笑道:“你小时候,我也是这么骗你喝酒的,还有一点点,就喝完了……但其实那个装酒的葫芦,没有底啊。”
他比谁都清楚,他与天族残杀,已受反噬,而自己亲口发下的灵监大誓,只要神魔还有战事,就解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