盈阙没有解释,陆吾也不问是怎么回事。
他只是咧嘴笑了笑:“疼吗?”
盈阙实诚地点了点头。
陆吾嘴咧得更大了些:“该!”
盈阙等了会儿,陆吾果然又啧道:“你个缺心眼儿,傻大胆!世间杀劫,生灭无常,向来不是以杀止劫,便是以慈恕渡劫,哪有你这种办法。”
盈阙坦然答道:“众生无不死,然我不乐见他们这样死。”
听到盈阙的话,一桩很久远的伤心事被陆吾想起。
那位像种菜似的,将他养大的神,有一日和龙女斗草输了,没能救下被龙女觊觎已久的灵兔。
那是只本快修炼成精的兔子,与他相识颇久,最终却被龙女烤熟,打了牙祭。
他哭惨了,西王母陛下却不伤心。
她说:“哪怕修成了神,神也是会死的,有灵都会死的,不是死在这场战争中,也会死在下一场战争里,以生为喜乐,却何必以死为悲哀。”
他生长在昆仑,擎天撼地的昆仑,所以他不信:“怎么可能,哪有那么多战争?”
“苍生厮杀是战争,斗草是战争,你我争论是战争,再比方……这风吹倒了草木、你扑散了风,亦是战争。”
陆吾很快便回过神来。
想着那只终未逃过杀劫的兔子,他说道:“盈阙,你未发觉么,你也陷入这场杀劫了,你抽不出身,怎么救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