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絮狐疑地看了盈阙一眼,随后便领离戈之命飞下云头。离戈冷冷笑了一声:“这些罪民不劳雪女烦心,你还是顾好自己,好好想想魔子的下落吧。”
“他们不是罪民,花簌不是魔子,你们也不是天。”说完这一句,盈阙便不再看他,专心疗伤,以待撕碎这张罗网。
南絮追入烂槐寺,寺中一片寂静,那巫觋后人正托着烛台点亮院子里的灯笼,而中间正站着一个一动不动,仿佛入了定的少年。
阿玄点完最后一个灯笼,对花簌说道:“小归弟弟,你把老槐树下那个梯子搬回去吧,以后也不会有人再来系红绸啦。”
南絮见那个石人一般的少年当真听话地去搬梯子了,他也不阻拦,他始终是不想牵连这些凡人的。
阿玄笑吟吟地望向南絮:“多谢哥哥容我点完这些灯,这下等会子便不会看不清杀错人啦。”
南絮见如此一张天真无邪的脸竟说出这样离奇的话,脸色顿时大变,抽出剑来。
阿玄也不慌张,依旧笑着往天上离戈方向看了一眼,若有所指地问道:“以无辜性命相胁,谋取自己所需,向来是我魔族的手段,也不知你们神族学到了多少?更何况这里的凡人,在你们眼里,也并不无辜呢。”
南絮怒斥道:“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快快束手就擒,我还能免你地狱之苦。”
阿玄罔顾他疾刺而来的剑,慢吞吞地将烛台放到一旁台阶上,而南絮雷霆一剑仿佛被一堵看不见的墙挡住了。
南絮立时察觉出不对劲,不敢轻忽,施展出神术,可越往地下探查,越发心惊:“你在此地设阵了?巫族怎会有如此能耐!”
“不止哦,我走遍西陵,凡有人烟处,便在阵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