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侧耳细听,只闻那钟紧敲了十八声,慢敲十八声,不紧不慢又敲了十八声。
小和尚们唱起叩钟偈,清亮高吟伴随着暮钟传来:“愿此钟声超法界,铁围幽暗悉皆闻,闻尘清净证圆通,一切众生成正觉……
洪钟初叩,宝偈高吟……
三界四生之内,各免轮回。九幽十类之中,悉离苦海。五风十雨,免遭饥馑之年……
干戈永息,甲马休征,相敬相助,人间净土。飞禽走兽,罗网不逢,法界众生,各得其所。无边世界,地久天长,远近檀那,增福延寿……”
暮钟声落,云间声渐悄悄,但愿闻者众生超脱苦海。
“笃笃笃”敲门声又响起,阿盈正站在门后,手心已裹覆一层玄砂,还未待她开门,只听“砰”一声,门栓已裂,门已大开。阿盈立时挥出一掌,却被接下,她这时才看清,来者竟是花簌。
花簌喊了声姐姐,便直直地往里走,阿盈并未放下戒备,悄悄施法在她后心一探——幸好,神魂安好,看来不是傀儡。
阿盈疑道:“你的法力恢复了?怎么恢复的?”
花簌在院中央站定,神情分外平静地答道:“小花儿将我捉走后,本欲杀我,我觉得一股乱力在体内涌窜,忽然便有了一点法力,她见状便逃了。”
阿盈往外一看,发现法障已被花簌一击打碎,正打算补好,却瞧见天上,盈阙正与离戈斗法时,不要脸的南絮却从旁刺出一剑,将盈阙重伤,离戈趁势放出天罗将盈阙囚入其中。
“怎么了?”花簌问道。
阿盈死死掰着断了一半的门栓,仰头望着天上,嘱咐道:“我出去一趟,你保护好这里的凡人,若有余力便将西陵凡人都带来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