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别说了!”玖洏捂着脸,从牙缝中挤出一句央求来。
“这回算我对不住你,便与你向我施牵丝咒那事抵消了。”玖洏说着又觉心虚,顶着一口气飞快地说道,“九哭境里救命恩情连同这回不弃之恩,来日玖洏必会报答。”
“凤姬言重了,你我两族交好,自当相互扶持。”阿元微微颔首以表意。
“唔。”
此言毕,两人之间复又无话。
良久,玖洏都以为阿元不会再说话了,她抱着青蓦以手作扇给他驱赶恶虫之时,忽听得阿元开口问道:“凤姬为何会怕蛇虺?”
玖洏脱口而出:“我没有!”
一看玖洏这般模样便知她是不想谈及此事,阿元遂不再逼迫,只道:“此地处处险难,凤姬还是当心些。”
玖洏这才明白过来,他有此一问原是怕她再受蛇虺之困。此前若非是她拖累,兴许此时他们都已逃出不死都了吧。
秘牢昏暗,惟有四面墙上挂着几点幽微烛火。
她若不与阿元说话时,便能听到不知从哪里传来的水滴之声——滴沰,滴沰……
长久不歇,回荡在空旷的牢笼之内,好像水从四面八方砸进了耳朵里,从每一寸皮肉上爬过,寒冷刺骨,冻住了身上的血,血淌得越来越慢,四肢逐渐僵麻,这里静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