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心眼不睁,手不停,微笑道:“非是归施主看我们,是你的心在看归施主。”
归了捂着肚子,苦着脸:“师父,我好饿哦……”
空心依旧不为所动:“非你肚子空空,是你心中空空。”
这时空心的肚子也叫了一声,归了偷笑:“师父,我耳朵听见你也饿了,嘻嘻。”
空心面不改色:“非你耳朵听见,是你的心听见了……啧!”
归了立马笑道:“那也是听见了哦!”
空心终于睁开了眼,放下木鱼槌:“那谁教咱们今日起晚了呢?”归了只得跪正,乖乖地又念起了大悲咒。
空心起身,走到门边,向花玦躬了一身,花玦还礼,两人走到庭院里。
“空心师傅请说吧。”
“贫僧不善言辞,也不知从何处说起,未免耽误施主工夫,还是请施主问吧,出家人必不打诳语。”
于是花玦问他:“打第一回 见,师傅便是为阿盈而来的?”
空心叹了口气,点头承认了,紧跟着又强调道:“不过我们化缘是诚心的……唔,道贺也是真心的。”
花玦虽一如素日般面上扬着笑,歪倚着树,却不再与他说笑逗趣,没有接他的茬,只问自己想问的话:“所为者何?”
空心说,说来话长。
他问花玦,有没有见过蝼蚁听禅,有没有见过枯树生花。
原来烂槐寺很早以前便在这里的,好几百年前就叫烂槐寺了,但烂槐寺里的枯槐树是三百七十年前才枯的。
原来烂槐寺里以前有很多大师父小和尚,但烂槐寺三百七十年后只剩下两个和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