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蓦抿紧了嘴角,没许她起来。
他一向好说话,对青丘族中的弟弟妹妹们和东望山的师弟师妹们,从来没有说过这么重的话。
看着京沂那张不及他巴掌大的小脸儿煞白煞白的,他也不是不心疼,可再心疼也盖不过得知她要去万妖之国的后怕。从天族回来,她已逃了三回,这回险些就真跑了。
她才多大,四百岁不到的年纪,地上随便捉一个小仙小妖来,都比她大,可这胆子却已被惯得比天都大了。
青蓦晓得,她眼下肯定受了神器反噬,已受了伤,但就是这样,她还敢只身闯妖族。莫说是万妖之国,只怕都不用什么妖啊兽啊,她自己就已累死在了半路上,西极蒙汜是什么山明景秀、鸟语花香的地方吗?
哎呦歪呦,真是气得他恨不得再骂一遍,抡拳头揍上一顿。
青蓦不停地在心里默念:这是女娃儿!是女娃儿!女娃儿!禁不得打!
一眨眼,这小女娃儿昏过去了。
第62章
谁在秋千上,许多蝶蝴蝶有毒!(别怀……
月照砂凝成一段亮晶晶的玄绫,挂在断崖边一棵高三丈的歪脖子树上,影卿便坐在其上,脚踩浮云虚空,荡来又荡去。
山风料峭,危崖险绝,如崩的崖岸斩断了半边天际。
大片的广袖绫纱卷着如瀑青丝,扑进萧萧崖风中,张牙舞爪,玄绫秋千落下,张扬跋扈的玄纱又匆匆贴回身上,勾勒出一道纤柔的身形,沾在雪白脸颊上的鸦青发丝,就如同晶莹无暇的白冰上,裂了一道又一道细密的碎纹。
万丈巍峨的断崖上,秋千架一下又一下地冲向湛湛长空,又一下又一下地落进莽莽深崖,仿佛下一刻就要像飓风里的纸鸢,断了线,跌进无边的渺茫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