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日除了花玦每日会回家,那两个都不回来,直到成亲前夕,小狐狸同花簌方才先后回家。
小狐狸不曾学会绣花,花簌也未曾学会竹笛。
小狐狸带着她用仙术裁制绣就的嫁衣回来了。但她最后还是留了几针,带回来给我亲手绣完,如是这身嫁衣算是圆满了。
花簌说竹笛好难,可她学会了比竹笛有趣许多的水碗,我不懂这些,仍是随她去了。听她执箸轻敲碗盏,大如大海碗,小似小酒盅,瞧着有趣,听着更得趣。
我觉着,喜乐也很圆满。
月上中宵,我裹着我的白裙裳,望着架上的红嫁衣和桃花裙。
红嫁衣在右,桃花裙在左。
月华流照着月华,树影叠映着树影,透过糊了纱的窗子映进来,随着一豆烛影摇曳。
纱窗
外的影子张牙舞爪,纱窗里的残光惝恍。
人间的烛火真晦暗呐。
将烛火轻捻拨弄,也不烫手,我满眼的心思只在那身嫁衣上。
我行走人间,常见离合,人若有情,情到自然时,便可两相缔结姻好,至于往后,便只为往后之事了。日久年深,不拘是情深意浓,白头偕老,抑或是情淡意薄,一朝离缘,离或不离,合或不合,我都见过许多。
是以,我便以为有情,便可成亲,我便以为成亲,便是一对有情人在一起一日一夜,只有彼此的日夜,不必想明朝旭日初升,谁人会来,也不必想明夕日暮西山,谁人会走。
那日,元殿下与玖洏成亲,天地间开遍桃花,小狐狸在我心中问,我与花玦成亲时,天地山河会是何等风光?
我便想,很想很想同花玦成一次亲。
哪怕欣欣春令非为我与他而行,若复众生知,不会为负罪在身的我与他而庆,也无甚。
更哪怕,只有几日,他只有几日为我夫,我只有几日作他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