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卿不接话,盈阙便自顾自地续道:“以前他也总是站在那儿,一来便敲钟,今日他没有敲钟,也不笑了。”
盈阙终于偏头看了身畔的影卿一眼,仔细想了会儿,很是认真地说道:“我许久未见他笑过了,你陪着他,他有笑过吗?”
影卿盯着盈阙看了片刻,忽而歪着头说:“盈阙,你也很久没笑了,我陪着他,你有笑过吗?”
盈阙摇了摇头。
影卿顿时没了脾气:“也对,你本就不爱笑,怎会像那个小傻子一般总是傻乐呢。不过我就是喜欢盈阙你这样子。”
“唔。”影卿在崖边的石头上坐下,头枕着盈阙绵软的腰,任崖边的风把盈阙的长发吹到她的脸上,“我去得太晚,归来树的果子终究还是降世了。不过你莫忧心,那枚果子长成了个……嗯,不疯的时候,还是个挺省事儿的小姑娘,呐,便是花玦身边那个女娃娃,是你会喜欢的脾性。花皇给她起了个名字,唤作花簌,风吹叶簌簌的那个字。须弥山也会帮我们,天族被我打了岔,一时找不过来的。花玦也很好,盈阙……他大约比我们以为的要能担当些。”
末了,影卿拉着盈阙的手,仰头对她郑重道:“你安心。”
盈阙未置可否,只是转而问起:“为何带他们回来了?”若是躲避天族追杀,也不该留他们在山外。
“唉,此事说来可麻烦了!”提起正事,影卿也没个正色,神情烦躁,只觉得这些事麻烦极了,连要去人间也不如何欢喜。
“本来我和花玦是要带花簌前往须弥山,看佛门是不是有法子祛除魔性……”影卿这便把迦那他们替花簌驱魔,花簌入魔,复又封魔,还有天族诛杀令等诸事给盈阙讲了一遍,“最后迦那给出了个主意,让我们带花簌去人间,和你一样历一场千年世,开悟正觉,放下屠刀。我这便来接你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