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眼睛,眸光似水潋滟,流淌着昆仑雪化的水,盛满九重天外熠熠的星河。
今日的话,连同当年昆仑之丘,神殿之外许下的诺言,发下的心愿,一同荡在耳畔——
过往万多年形影不离,你我一体,是己非彼,至亲至近,不忘不失,不弃不离。
我从来不是什么九幽孤、小狐狸。我是盈阙的影子。我就是她。
白绡摇摇,青丝扰扰,和昆仑的雪女,一模一样。
“我是盈阙。”
“我是花簌。”花簌漾开一个笑,身上终于少了那股小和尚的古怪之感,“归来树很亲近你,我知道你,盈阙。”
影卿也笑:“我也知道你,花果子。”
花簌好脾气地没有计较。
“你一个……”影卿咽回了“魔种”两个字,换了种说法,“花皇族的果子,为何爱念佛经?”
花簌和缓地解释道:“佛经吗?我自生来心中便刻满这许多字句,实则并不解其意,不知为何便念了出来。”
影卿望向花皇,花皇微微颔首,言简意赅:“逍遥尊者。”
她这么一说,影卿便想了起来,顿时福至心灵:“是,归来树是佛门之物,果子由归来树而生,这烫手的果子岂不是……”可以丢给须弥山了!
影卿轻轻舔了舔嘴角这两天急出来的燎泡,恨不得仰天大笑出门去,却又不得不拉扯下翘起的嘴角,只含蓄地说了一半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