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七一夜都在打坐疗伤,京沂便支棱着下巴,撑着眼皮,在一旁为他护了一夜的法。等琅七终于睁眼了,京沂便再也忍不住地睡着了。
等她睡满时,是在山脚下一个市集的客栈里醒来的。
没有林间鸟啼的起起伏伏,没有山顶天边的鱼肚白,也没有那个满口放诞言辞的狼少年。
枕头旁塞着一张纸,上面写道:“我走了,你醒后自可召来土地引路。”
另起一行:“京沂,你要做个好神仙。”
忽然之间,京沂仿佛知道了,师父看到她离家出走留的信时,那般五味杂陈的复杂心绪了。
第26章
今日生何日死还是狐狸最可爱!……
且说盈阙那日从幽冥回到人间,便去清音坊将正听着袅袅之音的小狐狸揪了出来。
彼时,小狐狸已喝得酩酊大醉,就如同一大团雪白的稀泥,一见了盈阙便憨憨地粘黏上去,任凭揉捏摆弄成什么模样,只是扒拉不下来。
于是,盈阙便被一大团白绒缠着,顶着一脖子掺着老酒浓香的口水,回到了客栈。
盈阙拎着小狐狸的后颈子,用了些力气才将她从肩窝里扯了出来。
借着冰雪清冽酣睡正香的小狐狸,乍一失去寒玉窝,魂魄尚在醉梦中,然四只肥爪爪已不满地扑腾了起来,不过一被放到榻上,便老实了。
四只爪爪大剌剌地朝着四方舒展,雪白的肚皮袒露,正对着撒花帐顶,毛茸茸的耳朵尖红通通的,不时掀两下,看着乖极了,小小声的,漾出酒味的鼾声听着也很乖巧。
盈阙轻轻地伸出食指,点了点小狐狸的白肚子,碰了碰软耳朵,又摸了摸胖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