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白雪扬,雪下得薄,刚沾上归来树,便化作水,浸湿了枝桠,颜色愈发深重。
盈阙摘下兜帽,把小狐狸放在地上:你是不是也想念雪了?
远远,远远地,轻风飘絮后,绵柳软枝后,重云堆烟后,长成花儿一样的小神君赶了来,急匆匆地,发冠都歪了,长发糊在脸上,可还是好看。
花玦跑到盈阙面前,笑得有些呆。忽而想起什么,着急问道:“你没牵着我,未被母君发觉吧?”
盈阙没有说话,只静静地盯着他,花玦干笑两声,眼睛飘忽了两下,忽而从袖中捧出一只雕了昆仑远山的木匣子,沾染了袖子里的清香,十分好闻,献宝似的捧到了盈阙面前。
盈阙打开匣子,是条白绡裙子,裙摆曳地,同扬起的绫纱,都晕渲了桃花色,裙身上画了桃枝子,染了桃花儿。
盈阙把小狐狸送到花玦的手上,换上了裙子,笑问花玦,好不好看?
山河宫大殿中,仙官说盈阙带走了他们的殿下,花皇让他们不用拦。仙官还要劝,花皇叹了口气。
“没有拦过吗?拦住了吗?
他要时日,便给他时日,他母亲既还能承,便让他称意又何妨。
他是花皇一族未来的花皇,可他也是我的孩子啊。他什么都明白,又何必要逼他。”
去东望宫的路上,花玦悄悄地问:“怎么披了件黑黢黢的袍子?”
盈阙也悄悄地回他:“太好看,怕被别人瞧上。”
花玦便痴笑了一路,到了东望宫门口,方才想起来问:“怎么来了东望宫?”
“带你来看花呀。”
花玦又问:“什么花?”
“你最欢喜的花。”
花玦悄悄嘀咕:“一定不是!”却没教盈阙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