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他的语言不同,他的一只手拦住了科特拉维肩膀,让后者的胳膊绕过自己的后颈,搭在自己的肩膀,然后把一只手绕到后面,钩住对方的腰,像对待任何伤者那样,让对方大半的重量靠在自己的肩膀与脊背上,将他半扶半抱起来。
“我带你去治疗。”他说。
“所以你才会怜悯我?”科特拉维甩开他的手,也摆脱他的帮助。
“我没有怜悯过你。”塞尔松开手,打算将科特拉维丢在地上,说,“从来没有。”
“谎言。”科特拉维却趁机攀住对方胸口的金缕缎。
其实科特拉维知道塞尔并没有怜悯他,从头到尾、哪怕一秒也没有。
塞尔另有所求。
在更高更远的地方。
一个周遭同伴根本不敢想的奢望。
——城主首座。
因而他需要一切能有用且被他利用的“东西”和“同伴”。
“你又何尝不是?”塞尔开始从对方的手里解救那条繁复的首座象征。
“所以你打算把我丢在这里不闻不问?”科特拉维巧妙地缠得更紧了些,问,“就像之前几次那样,欣赏我的痛苦,享受它给你带来的快乐?”
“更糟糕的谎言。”塞尔失去耐心地命令道,“站着别动。如果你还想要自己身上的骨头?”
他扣紧科特拉维的胳膊,阻止对方继续利用那条金缕缎。科特拉维借机再度凑近对方,却没有吻他,而是侧过头,半抱着对方,以一种幼稚而粘滞的方式,像一个撒娇的小孩。
科特拉维温暖的气息擦过塞尔脸颊与耳郭,如同呢喃地声音也是:“我已经说过了,如果你愿意,我身上每一根骨头可以属于你,任你随意折断,折成多小的碎片都可以……我想你明白的。”
他说着,短暂地收起了幼稚的行径,曲起手指,骨节的弧度刮过对方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