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塞尔,用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直白的眼神,也比以往更加忐忑。
温热的呼吸明显区别于冰凉的雨水,像细小的火焰一样断断续续地涌向彼此。几乎只要开口说话,就能让彼此的嘴唇相碰。他们忽然在这个能磨灭许多感官的大雨中,过于真切的感受到彼此每一次的呼吸变化。
塞尔短暂地愣了愣,后知乎觉的回过神来,忍不住再度后退了一步,主动拉开彼此的距离。
可惜却在拉开距离以前,就藉着闪电看清了科特拉维的眼睛。
就像塞尔忘掉本来的自己是什么模样一样,他好像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忘掉了科特拉维眼睛的颜色了。
一种刻意的遗忘。
直到这一刻。
它们是凝固的冰晶。毫无疑问是蓝色的,而且是一种过浅的蓝色,能毫不突兀地撞进任何疏于防备的视野里,也能顽固的停滞。犹如漂浮着薄冰的海面,一切都是过于清澈且美丽的,却也是异常危险的存在。
仿佛一脚踏入就会葬身海底。
任谁都不自觉忐忑驻足的同时,任谁都会想迈出一步。
“你害怕我?”科特拉维察觉到塞尔的退怯,当即微笑起来。
一种摒除优雅的微笑,像清澈的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