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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以为科特拉维已经忘了魔力因子的事。看来他根本不可能忘记。换成自己也不会忘,永远也不。

“回去吧?”塞尔沉默了许久,才道:“现在的你比以前……很多。”

他隐没了一个词,科特拉维看着他,从他的眼睛里读出那个词:脆弱。

他不自觉笑了一声,说:“现在的你也比以前……很多。”

塞尔从对方的眼睛里读出了一些厌烦的情绪,却无法确定那是什么,心下难免有些沉重。真实的,能感觉到那种重量的沉重。

他忽然想说实话,可他不能。

科特拉维在等待实话,只要对方愿意说,他就原谅一切。当然他也希望对方能原谅他,从最初的时候,尚且有希望的时候。

那样他就能继续听对方的命令,帮助他,被他利用,卑躬屈膝的……什么都可以。

因为一开始犯错的就是他,他觉得无论付出什么都只是在道歉罢了。

可惜双方的假设都只存在于他们心底,互相无法诉说,也就不能倾听。

他们曾经盲目乐观,各自一厢情愿的冀望。

现在更加务实,却依旧一厢情愿。

既嘲笑彼此又相互怜悯。

“我还能算你的同胞吗?”

科特拉维的声音在大雨中比塞尔想象得要脆弱,这种近似于突如其来的,他从未见过的脆弱,比那些轻浮更难以应付,相互都在极力演出这些虚假的在乎和执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