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哀。”
这是早就猜到的事实,但厢竹本来猜测,可能珠儿的父亲,也是慕家军的一员,可厢竹听见“遗腹子”这三个字,便知道自己猜错了。
珠儿不过十几岁的年纪,慕家军是二十三年前出的事。
时间和年龄上没有对上。
珠儿知道厢竹这么问的原因,她努力深呼吸,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哽咽着断断续续的开口。
“我父亲的兄长,是慕家军的一员,我父亲最大的心愿就是能和大伯一同当慕家军。”
“可慕家军出事了,大伯尸骨无存,父亲总觉得那次战役,是有问题的,他尝试着找了很多年真相,那天晚上,他离开前与母亲温存,抱着母亲,与母亲说了很多心里话。”
“父亲不是善言谈的人,可他那夜,仿佛将余生来不及说的话都说完了。”
“母亲察觉到父亲要做什么,红了眼睛,背过身哭泣,后来,父亲走了,再也没有回来,而我,就是那天晚上,父亲留给母亲的唯一念想。”
慕星渊在门外听完这些,抬步走了进来。
但他并没有靠近床榻,而是停在了屏风后面,声音如沐春风,有着安抚人情绪的作用。
“所以,你父亲是查到了什么,意识到自己会出危险,才会与你母亲说很多话,让她在他离开没有回来的时候,搬走?”
听见慕星渊的声音,珠儿先怔了怔,她努力撑着上身往屏风那儿看。
只能淡淡的黑影在屏风后面,她意识到那是谁的时候,眼泪再次流了出来。
“慕公子,你是想怀疑慕家军的事情,和安国公有关系是吗?”
慕星渊没有说话。
沉默有时候,也是一种认可。
珠儿终于明白厢竹为何与她说,她身上有利用价值了,她甚至想过要用什么样的方式入安国公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