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从回府开始,你唤的每一声母亲都不情愿,你定然是在怨恨我,将你送入宫中不管不问。”
许含雁掏出来帕子,压了压眼角不存在的湿润。
厢竹也跟着红了眼睛,她的声音又轻又柔,却能清晰地拂过每个人的耳畔:“母亲的意思是,我不该怨么?”
余香娣:……
她对天发誓,她真的将这辈子难过的那些事情全部都想了一遍,才没有笑出声。
许含雁脸上的伤感有点龟裂。
当她眼角的余光瞥见余香娣憋笑艰难的神情时,根本装不下去了,冷着脸看向厢竹。
“你此言何意?”
“字面意思。”厢竹装出一副被气怒至极的模样。
“宫中是个吃人的地方,在我回府之前,琬儿不也与我有过几面之缘么?我记得,我差点就着了道,要被翠竹打鞭子了,对吗?”
立在欧阳琰琬身边的翠竹:!
话题怎么就扯到她身上来了?
翠竹和厢竹对视,注意到厢竹眼中的冷意,翠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厢竹这是因为她派人跟踪秋月的事情,想要找她算账。
翠竹有点怕,可又一想,她可是小姐最信任的人,厢竹不敢也不会将手伸进沁雪院的,渐渐又稳住了心神。
“大小姐恕罪,奴婢不敢对大小姐不敬。”
翠竹低着头,应了一句。
“怎么不敢呢?我派去做事的人,你都敢跟踪。”
此言一出,算是将这件事彻底放在了明面上说。
欧阳琰琬眼睫轻颤。
她迎着厢竹的目光,见厢竹目光平静,从中看不出丝毫的情绪,但她的心,却有点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