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满心欢喜地抱着这个瓶子,甚至不舍得眨眼睛,从日出到日落,看着这些飞舞的萤火虫,好像心脏都被它们点亮。
他甚至产生了名为幸福的错觉。
直到那些光点渐渐地暗淡下去。
起初,他尝试拯救它们,可无论他怎么做,那些小飞虫的生命力就像被未知的力量抽干一样,渐渐不再发光,到了最后,躺在瓶子里,安静而无声地死去。
他留不住。
如果没有看过星星就好了。
第318章 祭祀与新娘
为了缓解这种暴风骤雨般的痛苦,喻清大口大口的吞噬药片,已经超出了医嘱和处方上的限制剂量,在此之后,过量的药剂产生作用,他像木偶一样坐在房间里。
静坐到现在,终于像通电的老旧机械一样,缓慢而僵硬地转动脖颈。
他拧开了瓶盖,将虫子倒进已经枯萎的鳟鱼海棠花盆里,用土把它们埋了起来。
玻璃瓶的瓶口有一丝微不可察的干涸血液。
喻清注意到了那一丝暗红色,眨了眨眼,这才回忆起来,她在捉这些萤火虫的时候,似乎被荆棘割破了手。
是她的血。
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那些血液竟然还泛着一缕湿润。
没干?
他有些反应不过来。
也不知道,在这一刻,他身体里正在上演着一场悄然的异变。
某个瞬间,喻清猛地颤动了一下,感觉有什么与自己从体自己体内割裂出来。
他浑身发冷,难以抑制地颤抖起来,弓着身体抱住自己的肩膀,像骤然掉进了极寒之地。可随后大脑的眩晕像有人把他的头摁进了正在高速旋转的洗衣机里,晃到他几乎快要失去意识。
尖锐的疼痛蔓延进四肢百骸,像要生生把他的皮肉与骨骼用利器割开,他有一种被撕扯的疼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