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苦恼极了。
扶喻却顺着她的话想到了那日在承光宫外听到的话,方氏步步紧逼,女子却一言不发,他还为此恼了女子,原来竟有这层缘故,怪不得!
其实女子又何必自责呢,又不是她害了方氏。
思及此,扶喻不由地懊恼起来。她原以为女子当时不拒绝,便是有扶持旁人固宠的想法,是他大错特错。他还为此与她冷落许久,甚至想让女子先对他低头。
明明她什么也不知道。
无故被他冷落,哪能有什么好情绪呢?想来那几日女子不愿搭理他,也有此缘故吧。
扶喻捻了捻手指,心底涌出些许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许久,他看向李院判,“如何?”
李院判凝重地道:“香囊中的药材确有调养之效,可缝制的丝线和料子却被浸了一些草药汁液,这些汁液能使得料子的颜色更加鲜艳,可这一类功效的草药却大都茎部有毒……昭仪娘娘长久接触香囊,便会毒素入体。”
他顿了顿,接着道:“久而久之,娘娘便会体弱多病,缠绵病榻。”
众人不由地吸了口凉气,这简直防不胜防!一般人谁会想到检查制作香囊的料子啊。
姜衔玉猛地一拍桌面,她冲扶喻深深福了一礼,“还请陛下为令妹妹做主。”
扶喻眼眸微沉,女子的好心和善意,却成全了旁人的龌龊心思。
“人证物证确凿,传旨回宫,采女方氏戕害嫔妃,罪大恶极,赐死。”
他冰冷的声音一字一字传入众人耳中,姜衔玉呼吸一轻,双膝差点软了下来。
直接赐死吗?
她默了一瞬,正要说什么,却听顾静姝开口:“陛下,妾身以为,以方采女的本事,恐怕没这么大能耐想出这种法子对付令昭仪,或许,是受人指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