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令音瞥了眼沉默不语、似是陷入沉思的姜衔玉,也没赶人。
杪夏在一旁看着,欲言又止。
她想告诉自家主子,诚妃娘娘照顾了她一夜,但……主子现下定是不想听到这种话。
其实即使姜令音不说,姜衔玉也能猜出来她受寒的原因,来时,她瞧见了院子里那没堆完的雪狮子。
姜衔玉敛了敛眉,继而若无其事地道:“女子受不得寒,二妹妹往后还是莫要碰雪了,若是想看,让宫人堆就是了。”
姜令音扯了扯唇,语气随意:“多谢诚妃娘娘关心。”
姜衔玉总是喜欢摆出一副为她好的架势,说一些为她着想的话,殊不知,她最讨厌姜衔玉的就是这种样子。
看似关切她,实则是管教她。
可姜衔玉对旁人,却又实在慷慨大方。
虚伪可笑!
姜令音眉间闪过一丝恼恨,低下眉头,细数起被子上的金线绣着的花瓣。
屋内很安静,只有炉子里的炭火时不时发出的“噼里啪啦”的声响。
姜衔玉坐回了榻上,静静地看着那炭炉。
等姜令音数完了花瓣,抬起头时,便见到这一幕场景。
她不知姜衔玉为何还留在这里不走。
然而下一刻,屋外传来一声:“陛下驾到——”
打断了所有的思绪。
姜令音眉心陡然一低。
她不可抑制地想到:姜衔玉已经许久不曾见到扶喻了。
姜衔玉在宫中,除了贤良的名声,并不得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