祺充仪的视线在她脸上略略停顿,声音极淡:“冲撞了人,难免要受罚。便让她跪到后院里去,姜贵人什么时候煎好了药,她便什么时候起来。”
“是,奴婢明白了。”云栀替她斟了一盏温水,轻声劝,“娘娘许久未合眼了,不妨歇一会儿吧。”
自从陛下不来永安宫后,自家娘娘便愈发不顾及自己的身子了,不愿用膳,也不愿休息,若非有郦太医在,娘娘甚至都不喝药了。
郦太医是陛下专门安排照料娘娘身子的太医,所以,陛下能通过郦太医知晓娘娘的情况。
这些时日,陛下明摆着冷落永安宫,祺充仪哪还会不明白是自己惹恼了陛下,可她却不知自己哪儿惹了陛下不快。
“云栀,陛下何时会来看本宫?郦太医都日日来永安宫了,陛下岂会不知?”
她不敢埋怨陛下,只好从旁人身上找问题:“这几日,谁见陛下最多?是琼嫔,还是沁丽仪?”
云栀避重就轻道:“娘娘,琼嫔有孕在身,陛下会去看她也不奇怪。”
“那沁丽仪呢?”祺充仪追问。
云栀哑了声。
其实她们心里都明白,自从前年蕙妃娘娘病逝,琼嫔和沁丽仪便成了最得圣宠之人。如嫣小仪那几位,则宛如昙花一现,陛下宠了没多久,就都抛在了脑后。
琼嫔和沁丽仪却一直不曾失宠。
自家娘娘倒也一直没被陛下遗忘,可偏偏身子不好,无法承宠,即便陛下时不时来一趟永安宫,也无济于事,娘娘无法让陛下的目光从琼嫔和沁丽仪身上转移。
如今新人入宫,顾小仪和姜贵人倒也都是出挑的,可惜,仍然无法与这二人媲美。更不论,琼嫔还有了身孕,来日诞下皇子,在陛下心中的份量,恐怕要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