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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心中已有倾向的人?”

沈昀之语气坚定。

“齐王殿下。”

放眼目下诸王,皆是平庸无能之辈,甚至恶名在外的大有人在。那帮朝臣在这群人中,精挑细选了两人。

一是河西王萧贞如,乃是先帝堂弟。萧贞如此人,低调本分,且极为惧内,平素为妻子马首是瞻,不敢有半分违逆。

二则是顺安王萧惊,乃是顺安王萧宁甫的遗腹子。萧宁甫早逝,萧惊便袭了爵位,现今尚不满七岁。

这二人,没有一人有能耐,撑得起现如今长息这危局。

这个道理,沈昀之明白,沈复光懂得,整个朝堂的所有人也都知晓。

沈复光长叹一声,没有回他的话。

沈昀之毫不退让,步步紧逼,“难道父亲放心将长息的未来交到一个胆小如鼠的人手中?还是放心交到那稚子幼童之手?”

提到萧惊,沈昀之苦笑一声:“长息如今不比昔日,陆怀川战死,裘思道自戕,如此便折了两大肱骨。若他三人都尚在,加上父亲您,效仿开国之初,主少国疑之时,如徐既明徐国公那般辅佐幼帝,或可不必如此忧心……”

摇摇点点的烛光描画着沈复光佝偻的脊背,将其投映在屏风之上。

“齐王他,终归名不正言不顺。”

“名不正便造新名,言不顺就辟新言。父亲,现下是长息需要齐王,是我们国家需要一个圣明仁德的君王。什么血统,什么身份,比之长息的未来,都还重要么?”

度其话中意,沈复光眼神一凛,刺向沈昀之:“你欲矫诏?”

沈昀之拧眉:“父亲,彼时立齐王为储君的旨意是先帝亲定,如今不过再借一把名,一无私心,二遵其意,如何算得了‘矫诏’?”

沈复光握紧了拳头,扫下案上那盏还冒着热气的茶,仰头一个灌了个干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