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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璟,对不起。”

“端宁姐姐,其实就算你不说,我也会跟来的。”

云端宁浅笑:“阿璟,你比你父王有担当。”

“不,”云从璟摇了摇头,正色:“不光是为了晋城军民,更是为了你。”

“我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你苦守一整座城,时刻都有性命之虞?端宁姐姐,其实我……”

他还想说些什么,触及云端宁制止的眼神,便戛然而止,张着口不知所措。

云端宁不去看他。

“阿璟,你还小,有些事不懂不明无碍,但决计不可妄言。”

妄言?

“我……”

他刚想开口,云端宁便即刻挥鞭策马向前跑去,将他留在原地。

云从璟看着云端宁的背影失神,一腔话堵在喉头,说不出,只得默默吞下,化为长长一声落寞的叹息。

对你说过的任何话,都字字由衷,从未妄言。

大盛顺和十年,六月初二,歧平同长息残部举军正式进攻重海关。

云怀的援军与粮草都到得很及时,恰在歧平攻城的前一日。云端宁料想郭啸衡此番进攻必然做了十足的准备,是以早早便开始排兵布阵,争取以最少的兵力,事半功倍地抵御住这一战。

她昨夜彻夜未眠,饶是有云怀的援军,却依旧不敢轻敌。深夜无眠的每一个瞬间,都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最后身披甲胄,戴上头盔,佩妥剑,策马出城时,云端宁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缰绳勒进指间,马踏的每一步都铿锵有力。

此刻她已不是大盛公主云端宁,而是身后这座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