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宁姐姐,你醒了!”
云端宁无奈地微皱了皱眉,下意识拉出手,岂料他越握越紧,竟是一时挣脱不开。
她掀眸打量着眼前人,暗自腹诽,几年不见,力气倒是大了不少。
“端宁姐姐,是谁将你伤得这样重?我定要将他扒皮抽筋,碾碎骨头,剁成肉馅喂狗!”
云端宁一把抽出手,不去回他,只哑着嗓子道:“你父王在么?”
眼前这少年名叫云从璟,是她皇叔云怀的独子。云怀将他看得比自己性命还要重要,云从璟自小到大,心有所想便必有所得,叫云怀当珍宝一样呵护在手心里,极尽宠爱。
云从璟小她三岁,自小便跟在她身后一口一个姐姐喊不休,她若说东,云从璟便不敢往西。
彼时能将云怀绊下马,有一半功劳都在云从璟身上。
当时晋城断粮,她又忧又急,满心只想着如何说动云怀,竟是将云从璟这个天大的助力给忘了。
云从璟点了点头:“眼下这个点,父王应是在书房。他说,待你醒了,便让我带你去见他。”
云端宁闻言便要起身,云从璟却抬手将她按住。
“不可!你实在伤得太重,必得好生养着,等伤都养好了,方可下榻!”
云端宁置若罔闻般掀开锦被,偏头正色道:“云从璟,我有天大的事要求你父王帮忙,人命关天,拖不得。”
云从璟闻言拦住她的手虽有些动摇,但仍是不肯放下。
僵持半晌,他终于想出一个折中的法子。
他将云端宁搀回榻上,拉起她的手,把早便备好的药递到她手心里,嘱咐:
“端宁姐姐,你好生休息,将这药喝尽了,我现在便去将父王找来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