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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煦敛眉,猜道:“陆怀川败了?”

陆怀川年少成名,战功赫赫。自领兵打仗起便从无败绩,战则必胜,是长息一把令天底下人人谈之色变的利刃。

萧启策尚在世时,便极为依赖陆怀川,甚至说过陆怀川在,长息在这样的话。

陆家是将门世家,自开国之初便世代守卫着长息安危,威望极高。

若他与阿宁此战败,便是他这几十年来的唯一一次败绩。虽说胜败乃兵家常事,可在陆怀川这里,领兵打仗数十年,永远是常胜到底。

沈子坤抿了抿唇,低声开口:“陆怀川,他……战死了。”

萧煦遽然一震,瞳孔猛地一缩,惊愕地看向沈子坤,僵在榻上,良久无言。

“二十万大军几近全军覆没,陆怀川仰天痛哭,只留下一句‘无颜对长息,陆怀川该死’便在祁山脚下自戕了。此事是前不久传出的消息,眼下人尽皆知,应是无假。至于陆怀川的身后事,是公主亲自料理,殿下可放心。”

萧煦垂下眼,胸口如有巨石重锤,砸得血肉模糊。

他握紧了手,额角青筋迸起,身子微微发颤。

陆怀川……陆怀川。

五月廿八,天朗气清,万里无云。

云端宁换好肩伤的药,踏着沉重的步子,跨出了门。

门口那棵石榴树花开得正盛,染了日光几分热烈,浓墨重彩地闯进她眼底,让她的眼神有一瞬的停留。

石榴树下,跪着一个人。

云端宁看了他一眼,径直走了过去,将要与他擦身而过时,他膝行着追向云端宁,狠狠磕了个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