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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上的人不算多,云端宁探了探腕底袖箭,一面不着痕迹地调转马头,一面出其不意地连发三箭,射下几个藏在树上的人。

紧接着所有藏身树里的人都纷纷一跃而下,对着云端宁和她身后三十人挽弓搭箭。

云端宁先发制人,一面放袖箭,一面扬长剑,在马上前倾后仰,避开凌厉的锋镝。

而后旋身下马,捡起地上方才叫她躲开的箭,狠狠刺入一个又一个人的颈项。

她一下马便遭数人围攻,将箭头刺入身前人心口时,身后便有一剑狠狠从肋下穿透,她闷哼一声,拔出箭头便向后奋力一刺,鲜血喷了她半边脸。

眼见敌军落于下风,云端宁抓住机会翻身上马,拼命突出重围,朝着顺城方向疾驰远去。

身后三十人不知折损多少,但仍有一批人跟着她成功杀出。

肩头的伤早便扯开了,血汩汩涌出,洇透半边臂膀,肋下的剑伤更是血流不止。云端宁面色惨白如纸,额间冷汗密布,握紧缰绳的手一刻也不放松,越跑越快。

最后到顺城城门口时,她到底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栽倒下马背,重重落在地上。

最后一丝意识清醒时,看见向她飞奔而来的那个人,云端宁一颗心终于安定了下来,放心地闭眼。

怎的就忘了,顺城还有这样一号人物。

再睁开眼时,入眼便是繁复华丽的帷幔,身上的伤也叫人悉心处理过了。

她喉头干痒,忍不住咳了几声,惊醒了在床榻旁睡着的少年。

这少年白袍玉带,面容清秀,安恬地睡在榻边,显得愈发乖巧温顺。

见她转醒,这少年眼底跃上几分雀跃,一把拉住云端宁的手,声线带着不加掩饰的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