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辰一到,就将这些稻草人用绳子串起来,吊到城墙下,营造夜袭之象。”
沈子乾闻言犹疑地问道:“公主,如此,当真可行么?”
云端宁负手而立,眼神辽阔。
“师出无名总是心虚的,心虚就会害怕,害怕便会失去理智。歧平人多患夜盲之症,夜视不明,夜战吃亏。他们便更会害怕,我们趁此弱点进攻,但凡有可疑之处,便是宁肯错杀,也绝不放过的。”
沈子乾恍然大悟,拊掌笑道:“所以公主的目的根本不在于以草人做诱饵声东击西,而是要拿它们耗去歧平的箭矢!”
云端宁点了点头,“不错,敌强我弱,不可直接开战,便能削弱一点兵力是一点。”
沈子乾毫不掩饰钦佩的眼神,抱拳赞道:“公主思虑周全,敏锐无双!”
云端宁摆了摆手,正要开口时却突地眼前一黑,双脚发软,一个趔趄险些栽倒在地。
沈子乾见状一惊,忙上前扶住她,急道:“医师!叫医师来!”
云端宁握住了他的小臂,借力撑着站直身子,摇头道:“不必了,我只是有些累了。”
“公主,自抵达重海关,您便不曾安心睡过一晚,通宵达旦地操劳,如此,身体怎能吃得消啊?”
云端宁神色不变,揉着眉心转身坐下。
“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你不必多言。”
她一手覆在双眼上,沉声道:“今夜之行还需你亲自盯着,确保毫无错漏,就先下去吧。”
“可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