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时说,如意团子,如意如意,吃了便会事事如意,内馅越甜,日子便越好过。”
贺清柔不知何时也泪流满面。
她哭着拿起一个团子要往口中送,却叫裘思道止了。
他哑声道:“阿柔,莫吃,太甜了……”
贺清柔一震,瞪大双眸看向他,用力捂住嘴,泣不成声。
他继续将剩下一半吃尽。
“甜如蜜一瓶当有五粒,除去那日欲害徐拂月的一粒,便就是予了萧然一粒,他混进胭脂中,杀了冷宫那位。我早便知晓,那瓶中,只一粒了……”
裘思道渐渐呼吸粗重,仍是痛苦地流泪,哭得如孩童般。
“迹儿的死,你怨我恨我,我都知晓,可我又怎想让他死?他是多好的一个孩子,纯善温良,从不此忤逆你我半分,他是多好的一个孩子……”
贺清柔到底忍不住,瘫软在地,几近气噎喉干。
“是你我做了太多错事,恶果报应在了迹儿身上……都是你我的错,该死的只有你我!迹儿还尚未及冠啊……”
裘思道唇角渗出血来,他强撑着起身,却脚下不稳,摔倒在地。
贺清柔见状哭着膝行向前,将他的头纳入胸膛。
裘思道用力睁开眼看她,大颗大颗的热泪砸在他的眼皮上,他想抬手为她拭泪,却发现双手重如千钧。
“阿柔,我……我已死了,这便,是我应得的……罪孽,你,你要,好好活……”
话音未落,他口中鲜血喷涌,双脚一蹬,便彻底没了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