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然阴鸷地捏着奏折狠狠地摔在桌案上,声线夹杂着不可抑制的怒火。
“好个雍宁,好个韩自鸣!朕将邺城割予歧平不过权宜之计,待攻了大盛,莫说邺城,整个歧平也不过是我长息囊中之物!他竟敢撤兵,”萧然怒不可遏地重重拍着桌案,喝道:“连日来围攻萧煦竟成了笑话!”
裘思道紧锁眉头,问道:“陛下可与雍宁皇帝国书往来,提及此事?”
萧然冷笑一声:“慕容景软弱无能,朝中大小事宜一应交由韩自鸣做主,对韩自鸣百般信任,无有不从。雍宁的皇帝,虽为慕容景,实是韩自鸣!”
裘思道却摇了摇头。
“陛下,君是君,臣是臣,君臣到底有别。有些事,是雍宁皇帝不愿管,方推给韩自鸣,却不代表,他管不得。”
萧然面色好看了些,他缓缓坐下,眉头微敛。
“你不是不了解那慕容景,昏庸好色,只知享乐。朕与他也有过来往,不是不予理会便是一应推出韩自鸣。朕若不从韩自鸣身上下手,便几无可能说服雍宁。”
“这两国之事,作主的本就是国君,韩自鸣说破天,也是王臣。君有命,臣不得不从。若陛下换个方向,投其所好,未尝不可。”
“此言何意?”
“雍宁皇帝极好美色,若论貌美,眼前,不就有个现成的么?”
萧然闻言一顿,缓缓起身,喃喃:“是啊,朕怎的忘了这一点……”
谈及美貌,天下何人可与声名赫赫的羲和公主相较?以羲和之名诱使那慕容景出兵助长息再攻大盛,加之歧平助力,则此战必无败势。
他即刻拍案道:“快!修书一封,朕要你亲自送往雍宁!”
裘思道拱手垂眉,“臣遵旨。”
待他踏出宫门时,已是落霞满天,恰似一道锦缎般缓缓延伸至天边,消失在路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