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他愣直着眼神摇头,发着颤的手狠狠将案上之物一应扫落在地。
殿下跪着一个身上盔甲残破不已,发髻散落的男子。他肩头中箭,血迹早已干涸凝固,虚弱地伏跪在地。
萧然一面步履不稳地走下来,一面问道:“陆将军呢?”
他的头埋得更深了,闷在臂弯胸膛的话竟是隐隐沾了几分哽咽之声。
“启禀陛下,将军道,无颜以对二十万将士英魂,无颜以对长息,在那大盛祁山脚下……拔剑自刎了。”
他说及“拔剑自刎”四字时,额心重重地叩了下去,一腔泪水也不受控地砸落在地。
萧然猛地闭了眼,用力握了握拳。
陆怀川死了……竟是死了……
良久,他方艰难地转身,弯了脊背。
“你先退下吧。”
他愤恨得几乎咬碎了牙,好一个云端宁,好一个云端宁!
四千羸师是假,亲自护送部曲襄助萧煦亦是障眼法,谋算奸诈至此,彼时任由她回大盛竟是放虎归山了。
早知如此,当初在雁声关外便应当直接杀了她!
他用力扶住案角,咬牙切齿喊道:“去,去给朕将裘思道唤来!”
见殿外无人应声,他越发恼火。
“祝安平!”
“正则哥哥。”
他闻言身子刹那间一僵,眉宇间戾气怒意也随之消散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