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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及长息,她蓦地戛然而止,飞快地瞥了一眼云端宁,见他神色不好,便懊恼地低眉道:“杜若多嘴了。”

云端宁伸手接过漫天落下的雪,面色苍白,眼神复杂。

“是啊,大盛竟也有这般盛雪……”

看着看着,她眸光一滞,定在不远处。

前方有一人,身披铠甲,手握长枪,枪杆砸入雪地里。他身形挺直,远远看去,竟较身旁长枪也不遑多让。

云端宁一点点抬脚走过去,不顾身后杜若的高声呼喊,眸光坚韧地向前去。

走至沈子乾一箭之地,云端宁停住了脚步。

“陆怀川,可是?”

云端宁闭了眼,不忍再说下去,也无法再说下去。

沈子乾凄惶地转身,面如死灰般不敢正视云端宁。

“我本意并非取他性命,我不知他会自戕……”

云端宁大氅下的手紧握,长甲陷入手心皮肉,她眼底猩红。

“战况如何?”

“隘道之后,我乘胜追击,命人在长息军撤退的必经之路上,放火烧了数十辆草车,彼时又刮起东风,一时间烟尘滚滚。他们看不清目标,军中大乱,只知道朝着烟雾胡乱放箭,直射到到太阳西沉,弩箭用尽。

而后我亲自率精骑绕道祁山,出其不意自背后杀出。二十万军本就以新兵为主,加之先前隘道死伤惨重,平白浪费了无数弩箭与气力,顿时分崩离析。有的人弃甲而逃,有的人挤落九里河淹死。二十万大军外强中干,内里不堪一击,仅淹死的长息军便有数万。”

云端宁手心血迹模糊,竭力自喉头逼出一句话来。

“最终,死伤几何?”

沈子乾闭了眼。

“近二十万大军,劫后余生的只有八千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