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十余日的路程,硬生生只用了九日。
瞧见襄城门匾时,云端宁再无半分力气下马,竟是直接从马背上滚下来的。
再醒来时,已是天光大亮。
“沈子乾不可!”
她骤然惊醒,额间冷汗直流,厉声脱口。
杜若闻言忙掀起帘子匆匆进来,双眼红肿如核桃般,扑在榻边脚踏上,握住云端宁的手,泫然欲泣。
“谢天谢地,公主醒来便好,吓坏我了。”
云端宁忙反手抓住杜若的手腕,急急地问道:“沈子乾呢?他可与陆怀川开战?”
杜若眉心若蹙,摇了摇头。
“我日日在房中只知照料公主,并不知晓战事如何。”
云端宁一把掀起被子便要下榻,杜若一惊,慌忙拦住她。
“公主,您这才刚醒,医师嘱咐过,务必好生休养!”
云端宁红着一双眼不答话,自顾自便往门外冲。
杜若见状咬牙跺脚,抽了件大氅便追了出去。
云端宁是在大门口顿住的。
她眸光愣直,唇瓣翕动。
“雪……”
大雪纷飞,天地万物,满目皆白。地上积了厚厚一层雪,落满了交错斑驳的脚印,将白的也踩成了黑的。
杜若自后方严严实实地将大氅为云端宁裹好,搓热了手心放在唇边呵着气,再牵过云端宁的手摩挲温热着。
“前些日子只有些碎屑轻雪,昨日起便开始烈起来,这经了一夜,竟是有这般厚的积雪了。若不说是大盛,我还心道是在长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