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城下军霎时一片骚乱,惊怒之声此起彼伏。
沈子坤气得不轻。
想他沈子坤,出身将门,满门功勋卓著,在大盛,凡有人者,便知沈家军骁勇。所到之处,无不受敬,何曾叫人怠慢至此?
他身后四千人,其紧要之重,更是不言而喻。公主费尽心思,呕心沥血,自小训练的亲兵,是火海里锻造出的一把削铁如泥的钢刀。
那是藏在暗处最锐利的锋刃,可以一当十,轻易绝不出鞘的保命之师。
眼下公主忍痛割爱,令此师初试锋芒,竟是叫人拒之门外,毫不领情!
沈子坤憋着一股气,向着城楼沉声高喊道:“我等千里自大盛而来,是友非敌,岂有如此慢怠之理?尔等可是遵齐王之意?本将要见齐王!”
见他执着,这士兵也犹疑不定,观城下之师,也不似作假,便垂头思忖了一瞬,高声问:“将军可有凭证?”
沈子坤拧眉:“凭证?”
“将军口口声声是自大盛而来,欲要襄助我军,空口无凭,便要我大开城门,未免无稽吧?若个中有诈,我全城上下,岂非灭顶之灾?”
他这一席话说得顺畅自如,说毕便松了口气,暗自擦了擦掌心的汗水。
所幸方才留心将小将军破口大骂时候的话记了下来,如若不然,城下此人这般咄咄逼人,他定然无言以对。
沈子坤眉头拧得更深,仔细想了想来时公主的言行,将她对自己说过的话仔仔细细半晌,方挫败道:“并无!”
“那将军,还是请回吧。”
“你!……”
沈子坤此时进退两难,既不得一走了之,又不得进城,只能这般干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