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厢高天明正看着身前的人,眉头紧锁。
“你是说,剑鞘里不少人都挺服他的?”
他身前站着的正是破青天的剑鞘首领郑九霄。
郑九霄点了点头。
高天明拧眉上下打量他,问道:“也包括你?”
郑九霄眼神沉静,“齐王与将士们共苦乐,同吃住,时刻一处,未有怨言,的确颇得人心。”
正阳城地处长息极北,毗邻塞北大漠,气候干燥,常年无雨,且风沙较大,与都城奉天的气候十分迥异。
他们这些常年居于此地的人,摸爬滚打惯了,对正阳城这般艰苦的环境饶是有些承受不住,莫说他一个自幼长于奉天,金樽玉馔养出来的王爷了。
破青天吃什么他便吃什么,破青天住何处他亦住何处,如此月余,竟是一句苦也不曾叫过。
高天明神情略有松动,但仍是狐疑地眯着眼,半信半疑道:“不过装装样子罢了,十天半月的好演,你看若是一年半载,他可还能受得住?”
郑九霄沉吟不语。
半晌,像是突地记起什么般,他皱眉道:“听说城外有一支师自称大盛军,欲要襄助我军?”
高天明哼笑:“郑首领消息倒是灵通。”
“剑鞘有一人今日轮值城楼瞭望台。”
高天明指关节屈起,满不在乎地敲着桌案,在寂静无声的房中越发清晰可闻。
“是,但本将军拦了。他说是援军便就是么?空口无凭便指望本将军大开城门,毫无防备地迎接,简直荒唐。”
郑九霄一面观察着他的神色,一面揣测道:“其实究竟是不是援军,小将军心知肚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