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盈溪落在他怀中,面上现出惊喜粲然的笑来,抬眼看他,轻声唤道:“正则哥哥,你来啦。”
萧然眼神柔软,还未来得及开口,便见一旁的碧荷扯着她的袖子低声道:“娘娘,当唤一声陛下了……”
陆盈溪一怔,这才后知后觉地喃喃:“是……陛下,正则哥哥已是皇帝了。”
萧然不着痕迹地剜了碧荷一眼,继而动作轻柔地搀着陆盈溪坐回榻上,笑:“盈溪想如何称呼便如何称呼,不必在意这些。”
陆盈溪莞尔一笑,旋即不受控制地猛咳起来。萧然一惊,一面轻拍着她的背,一面向外高呼:“太医,传太医!”
陆盈溪用帕子掩住唇,抬手按住了他的手背。
“正则哥哥,我这病我心里清楚,左不过养几日便好了,你不必忧心。”
萧然回握住她的手,发觉她手心凉得厉害,便将其送入袖笼,贴在胸口暖着。
“你如今这般模样,叫我如何不忧心?”
陆盈溪眼底浮上暖意,皱眉咳了两声,方虚弱地正视他,慢声道:“正则哥哥,我知晓我不应当干涉你的决定。但是哥哥他说,正阳城一战实在凶险万分,非比寻常,齐王殿下他从未领军挂帅,不曾行军打仗过,怕是独自应付不了……”
萧然闻言面上笑意不减,垂眸把玩着陆盈溪的细长指头,半晌,温声开口:“盈溪,皇兄的身世愈演愈烈,莫说皇位,宫中多少人连他这个齐王的名头都死盯着,若再不让他‘戴
罪立功‘,有个功勋堵住悠悠众口,怕是在宫中,便再难有立锥之地了。”
陆盈溪闻言醍醐灌顶般垂眸思忖着,深觉萧然此话十分在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