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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此话刚出,门便悄然打开,霍然映入眼帘的便是负手而立的云恪。

云端宁顿住了,她不知该以怎样的情绪面对眼前的父皇。她双拳紧握,周身发颤,只觉得自己自长息回大盛这一路,几日寝食难安的忧愁像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怪道父皇毫无端的地能向她坦言病情,怪道信中明里暗里渴盼自己回大盛的意愿显而易见……原不是什么病势严重,而根本就是他与萧煦联手做的一场戏!

他们二人,一个是自己的父皇,一个是自己的夫君,联手将她蒙在鼓里,合力欺她瞒她……

半晌,她缓缓抬脚跨出殿门,走至他身前站定,继而冷笑一声:“您的病好了?”

甫一出去,便只觉凉意裹挟而来。

大盛的秋与长息不同,长息气候干冷难耐,又多大风,浩浩荡荡地吹打着人;大盛则不然,每逢秋日,便多雨。如丝如缕的秋雨挟带着湿寒凉意,无孔不入地侵袭着人身上每一寸肌肤,攫取掠夺着每一分温度。

云端宁的身子在漫天寒凉里微微发抖。

云恪对上她的眼睛,便下意识错开。她此刻正带着复杂难言的情绪,不容拒绝地审判着他。

不知沉寂了多久,他才缓缓开口道:“羲和,你回来,是最好的结果。”

云端宁闻言双眸猩红,低吼道:“什么叫最好的结果?!父皇站在什么立场与羲和谈‘好’?父皇怎知在羲和心中,如此便‘好’?!”

云恪的眼眸在浅浅秋雨中迷蒙,让人辨不清情绪。

看着眼前声嘶力竭的云端宁,他有些始料不及。

羲和是怎样的性子,天底下没有人比他更清楚。

她自小性子便沉稳从容,从不会叫喜怒哀乐主导了自己的情绪,也从不觉得这天底下有什么事值得她耗费心力,去爆发,去固执地失去掌控驾驭情绪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