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门外长跪不起,哽咽道:“殿下,王妃现下已出府了,您快些遣人将她追回吧!”
门很快打开,萧煦面色无澜,安静地步出。
他望着下首的沉香,微顿了顿,哑声:“她……走时可说过什么?”
沉香咬了咬唇,垂眸不语。
萧煦背在身后的手一僵,喉头微动,道:“你只管说来,本王不怪你。”
沉香红着眼,深深地低下头,吞吞吐吐地道:“王妃她说……是她不要的您……”
话落,她只觉周遭一片死寂,更不敢抬头看萧煦神色,愈发将头埋了下去。
“你回吧。”
沉香蓦地抬眸,只来得及看见萧煦转身进去的背影。
像是一把锈迹斑斑的长剑卷了刃,搁置在无人在意的角落里,落尽了厚重的灰尘,结满了狰狞的血迹。
长成了墙角一寸的废铁。
“殿下,您……”
萧煦沉默地立在光线晦暗不明的窗边,长睫隔去大多明亮,背光的身侧笼着一团阴翳,空中漂浮的尘埃星星点点地散在他身前,他在昏暗的沉默里静静地站着。
良久,他方淡淡抬眸瞥了云开一眼。
他知晓云开未问出口的话是什么,只是他不愿开口,他太累了,自做出决定起便太累了,已然不堪重负,筋疲力竭。
良久,萧煦方哑声:“你出去吧。”
云开面露不忍,仍是多劝了句:“殿下,您若心有苦衷,我即刻快马加鞭将王妃追回,一切,尽皆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