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罢,她便毅然决然地转眸离去。提裙跨出王府的那一刻,翻江倒海的记忆霍然涌上心头,几近将她吞没。
童谣歹计,中药圆房,渚安洪灾,入宫陈情,遇徐拂月,再加上这扑朔迷离了二十多年的身世之谜,桩桩件件,每一厘记忆都闪过萧煦的脸。
她心口骤然一痛,几乎此时才醍醐灌顶。
原一开始,她便就选错了人。所谓为自己,为大盛寻个庇佑的和亲,根本就是个笑话。
萧煦是狼,是一匹没有心的狼。
她承认在这一场战役里,无所不能的羲和公主溃不成军,她近乎狼狈地捡起她的骄傲打道回府。
云端宁唇边漫出一声低低的冷笑,这些时日的温言软语,柔情蜜意,不过是他一时兴起,徒为玩乐。
都是假的。
杜若见云端宁面色有些苍白,担忧道:“公主,可要先寻家客栈略歇几日?”
见她不答,过了半晌,杜若又唤道:“公主?”
云端宁闻言这才从铺天盖地的回忆里抽出神来,她转眸,最后看了一眼这齐王府。
眼前出现的却是彼时她初嫁来长息,十里红妆,彩绣辉煌的盛景。
新婚之夜,她挑逗般地与萧煦共饮合卺酒,末了,他还颇为君子地将主殿让与她。
那时她便想,不去想举案齐眉,相敬如宾便是她与这齐王殿下最好的归宿。他欲要做什么她一概不过问,只顶着齐王妃这个名分,直至最终如愿以偿看他荣登大宝。
半晌,她回转视线,面色疲惫,眼底积满了厚重的阴霾,说出的话却是铿锵有力,不容置喙。
“走,即刻,越快越好。”
……
这厢沉香正手足无措,哭着来偏殿寻萧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