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掷地有声。

云端宁步子越来越快,仿佛想要逃离什么一般。

乍暖还寒,初春的晚风迎面打来,将她牢牢裹挟住,她自心底寒意丛生,冷得发颤。脚下一软,险些绊倒在地,在风中踉跄了一瞬后眼底发黑地堪堪站定,萧煦方才的神情言语便在她眼前挥之不去,在耳畔喋喋不休。

几乎头晕目眩,心口绞痛难耐,恨不得提剑架在萧煦颈上,问一句究竟为何?

她曾想过,萧煦或许会因此动怒,只是动怒至此,让她始料不及。

云端宁在寒风中有些寸步难行,稳不住身形。她向来自矜,永远是带着骄傲高高在上俯视旁人的那一个,从未有一日狼狈至此。

放妻书。

云端宁冷笑频频,寒风席卷扑打而来,将她卷入浪涛翻涌的海上,不得归岸。她瞪着干涩的眼眶,冷冷地望向墨色夜里的那一盏依旧清美的月色。

好一个放妻书。

他萧煦只怕是早便有此意,不过是借她入宫一事借题发挥。

一路踉踉跄跄地走回溯明院,刚跨入殿内,满殿暖意瞬时便向她扑来,让方才她在夜色里叫寒风侵袭了许久的冰冷身子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颤。

杜若听得门口有动静,便知是云端宁回来了,是以提裙带着笑意小跑到门前,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公主!”

待她看见云端宁时,满脸笑意骤然僵住,脸色瞬时煞白,忙上去扶住她,急道:“公主您怎的哭成这般?”

哭?

云端宁一愣,抬手抚了抚面颊,果然触及满脸冰冷的泪痕。

她素来要强,虽是千金之躯,自小吃过的苦,却并不比旁人少分毫。伤痛过后不过咬咬牙也便过去了,不愿叫苦更不肯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