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煦却在此刻毫无征兆地转身回眸,平静如一弯清月的眼搁在她的身上。
云端宁见他的唇瓣微扯,一点点翕动着。
“公主,回去吧。”
云端宁怔住了。
萧煦不再看她,而是抬眸看向天上的月,如那夜一般的皎月。
他继续说:“回你该回的地方去,不必在长息的齐王府惴惴,见今日月便忧心不可见明朝日。”
云端宁几乎是刹那间抬眸,陡然一震,像是叫雷霆万钧瞬时击中一般,不可置信地看着萧煦。
她胸中情绪复杂激荡,心头竟是无端钝痛起来,只觉冷意自脚底升腾,冰得她微微发颤。
半晌,她强压住胸腔翻腾的情绪,一瞬不眨地盯着萧煦,寒声道:“你将方才的话再说一遍。”
萧煦神色淡薄,启唇截住了她的话,“放妻书本王已命云开送去公主殿中……”
他话还未说完便猝然停住,云端宁蓦地一掌掴在他脸上,这一掌并未收着力道,几乎是尽了全力。
萧煦的脸毫无防备地叫她打得偏向一侧,他一顿,舌尖抵了抵颊侧,继而抬手用指骨揩了揩唇角的血迹。
神情依旧波澜不惊,毫无变化。
云端宁冷笑一声,垂眸瞥见他腰间挂着的锦袋,认出是自己的袖箭,一把扯下来毫不犹豫地狠狠丢入身旁的湖中。
她声音仿佛淬了数九寒天的冰雪,字字句句带着刀剑般的锋锐,狠狠刺向萧煦。
“放妻书?萧煦,你听好了,纵是和离,亦是我云端宁休夫!”
话罢,她即刻转身欲走,回眸猩红着眼留下一句话。
“我与你自此,情断义绝,此生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