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沉香将蜜饯拿来,云端宁使尽了毕生的温言软语,一面轻声道:“有蜜饯便不苦了,喝完药便吃蜜饯。”
叶珏艰难地睁开眼,紧拧着眉看着云端宁递到嘴边的一勺乌黑汤药,憋着气一点点喝尽。
云端宁见手中药见了底,这才安心地起身,将药碗搁在沉香手中的托盘里,淡淡道:“带下去吧。”
叶珏却还在拧眉兀自念叨:“苦……”
沉香闻言,欲要将托盘上的蜜饯搁下,云端宁却止了她的动作。
“阿珏尚生着病,不宜吃甜食,不伴着这蜜饯,这药不也喝尽了么?”
沉香一愣。
方才不是答应得好好的么……
许是这药助眠,叶珏喝完药倒是混混沌沌,苦劲一过便靠着杜若睡了过去,至于这蜜饯究竟有没有送到嘴里,也分辨不明。
给叶珏喂过药,再嘱咐杜若日间多注意她的情况,安置好一切后,云端宁才揉着眉心回到溯明院。
今日折腾了半日,一入殿便随意地倒在房中贵妃榻上,
手撑着脑袋歇着了。
她素日里并无午睡的习惯,只是连日里这大大小小的事实在是累着了,今日在贵妃榻上本欲歇一炷香功夫,哪知不过一炷香,竟是沉沉睡去了。
今日天气和暖,耀眼的日光自窗缝里流泻入房内,轻软地在她如玉面上柔柔铺了一层熠熠的光影。
她羽睫轻颤,红唇墨发,分外夺目。脑后一半秀发泼洒,微微垂在榻边,一手屈起枕在脸侧,一手搭在腰腹间,露出一截纤长白皙的藕臂,在日光下耀眼得紧。
萧策甫一入殿,映入眼帘的正是这般景象。
他喉头微一滚动,驻足安静地看了半晌后,方解开身上的斗篷,走近榻前,俯身为她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