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斗篷细细盖好后,见云端宁眉心微蹙,以为她要转醒,哪知却是换了个姿势,继续睡了。
萧煦轻笑,抬手拂开她鬓边的碎发,用手背指头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这些日子,的确辛苦她了。
他撩袍在榻前脚踏上随意坐下,小臂搭在膝上,抬首眯眼看着窗外的日光,安静地等身后云端宁醒来。
身后云端宁其实早便醒了。
她背对着萧煦,身上盖着他的斗篷,属于萧煦身上的气味将她整个人严严实实裹住,充斥着整个鼻腔。
她本想着萧煦见她睡着,便会自觉地离开,哪知他竟是坐下了,大有便在此地待她醒来的架势。
无奈,她只得裹着暖意融融的斗篷艰难地坐起身,微眯着眼瞥了瞥身前的萧煦,道:“殿下何时来的?”
萧煦的声音波澜不惊。
“你装睡前。”
云端宁一滞。
她顿了顿,将身上斗篷扯下来随意搁在榻上,作势便要下榻,垂眸四处一扫,却见自己的绣鞋搁在了萧煦那一侧。
她无奈阖眸,咬牙暗恨自己睡前为何不将鞋脱近些。
动了动唇刚欲开口唤萧煦,又联想到他那日爱人恨人的语出惊人,便乖乖闭了嘴,赤脚便要避开他侧身下榻。
哪知许是在贵妃榻上斜斜卧了许久,小腿发麻,甫一起身,腿一软便登时踩空,脚下失了力眼看着便要摔下榻。
萧煦闻声一怔,回首慌忙抬手接住她,她整个人便像春日犯懒窝在人怀中的狸奴一般,跌落进萧煦怀里。
云端宁身形一僵,挣扎着要起身,却叫萧煦一手横在腰腹间,一手握住肩头,牢牢禁锢在怀中。
她听见萧煦胸腔微震,喉头传出低低的笑。